五角大楼2008年发布的报告最终证实：没有发现萨达姆政权与“基地”组织之间有直接关联。普利策奖得主罗恩·聚斯金德更是爆料，白宫曾指使中情局伪造信件，虚构萨达姆与“基地”组织之间的联系，就为了给打仗多凑一条理由。

苏凡在文章中说，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，与最初目标明确、得到广泛盟友支持的阿富汗战争不同，更像是一场 “复仇战争”，甚至是“帝国扩张” 。

注意这个用词。“复仇战争”——打的是萨达姆，泄的是“9·11”的愤。至于萨达姆到底跟“9·11”有没有关系？不重要。先打了再说。

四、两场战争的代价

阿富汗战争打了20年，伊拉克战争打了8年。

仅阿富汗战争，美国就耗费了约2.3万亿美元，造成2219名美军人员死亡。而如果把两场战争加上后续的退伍军人医疗、国土安全、战争借款利息等全部算进去，美国“反恐战争”的总开销高达8.2万亿美元，直接死于暴力的人数超过92.9万，流离失所者达3800万——这个数字超过了二战以来的任何一场冲突。

但钱和人命还是次要的。

更要命的是信誉。

中国国家战争学院教授卡特·马尔卡西安在反思阿富汗战争时说过一句话：让美军在阿富汗驻扎20年的基本前提，是认为如果不这样做美国本土就会再次遭到袭击。但事实证明，“过去5年，没有任何以阿富汗为据点的组织对美国发动过恐怖袭击”。

也就是说，美国花了2.3万亿美元，死了两千多人，打了20年，最后发现——根本不需要打这么久。

这还不是最扎心的。

最扎心的是，美国在阿富汗试图按照西方模式改造这个国家，结果2021年撤军的时候，塔利班几个星期就重新接管了政权。20年的经营，灰飞烟灭。法国媒体在一篇名为“应吸取的教训”的文章中评价：美国“笨拙地将西方技术官僚模式强加于阿富汗”，20年间的非法行为、军事僵局和单边主义，“都以自己的方式损害了美国的信誉和发言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