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问题是，也有消息说，这似乎不是劫机，更像是两位飞行员发生了激烈冲突。不排除机长的某种行为严重刺激了副机长，后者突然发狂，诉诸极端措施。CNN还专门发了一个资料，说飞行员之间冲突很罕见，但并不是没有。2022年6月，两名法航飞行员在日内瓦飞巴黎的A320驾驶舱内发生争执，并作出“不当手势”；2018年7月，两名伊拉克飞行员在伊朗飞伊拉克的航班上发生冲突，在一万多米高空爆发肢体冲突；更离奇的是2018年1月，一架伦敦飞孟买的航班上，两名印度飞行员发生冲突，起因是男飞行员扇了女飞行员一巴掌，驾驶舱两次处于无人看管状态。

所以你看，驾驶舱不是天堂，它也是一个密闭的权力空间。两个飞行员，一个机长，一个副机长，平时是上下级，关键时刻是生死搭档。一旦情绪失控，后果比地面斗殴严重一万倍。

但这件事最耐人寻味的，不是打斗本身，而是定性来得太快。飞机还没落地多久，以色列方面已经把“恐怖袭击”的帽子扣上了。可真相呢？副机长为什么刺机长？是蓄谋劫机，还是冲突升级？是个人疯狂，还是背后有组织？这些都需要调查。

在真相落地之前，定性往往先落地了。因为定性只需要一句话，而真相需要证据、时间和耐心。这三样东西，恰恰是最容易被牺牲的。

细节二：机长和副机长都什么国籍？

再看第二个细节：国籍。

现在很多媒体都引述以色列方面的说法，机长是印度籍，副机长是阿曼籍。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专门说：“我向印度飞行员史密特·马查尔上尉致敬，表彰他非凡的勇敢。尽管被刺伤并受重伤，他奋起反击、顽强抵抗、打开驾驶舱门，并使乘客和机组人员得以制服袭击者——从而防止了一场灾难性的空中灾难。他挽救了174人的生命，其中包括以色列公民和其他国家的人民……”

这段话信息量很大。第一，机长是印度人。第二，他受了重伤还反击。第三，他救了174人。第四，以色列在强调印度和以色列关系不错。

那副机长呢？阿曼籍。阿曼与伊朗关系不错，与以色列没有外交关系。问题就来了：阿联酋航空会派一个阿曼飞行员执飞去以色列的航班？他的签证怎么拿到的？摩萨德等机构都在调查。也不排除很多中东人拥有多国国籍，他可能是阿曼人，还可能是阿联酋人，等等。

但在调查前，众口一词指定他就是阿曼人，你懂的。

国籍本来只是一本护照，但在某些叙事里，它成了一件趁手的武器。印度籍机长，就是英雄；阿曼籍副机长，就是潜在恐怖分子。这个框架一旦搭好，舆论就自动往里填。可现实往往比标签复杂得多。一个飞行员是哪里人，和他会不会突然发狂，有必然联系吗？没有。但在地缘政治里，护照颜色有时候比事实更“好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