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6%零件显示1美分：数据库里还有“白菜价隐身零件”？

报告里还有一个细节，听着像笑话，但一点不好笑。厂商按每季度提交的合同数据需求文件中，有些零部件显示了难以置信的低价格，比如有近6%的零部件显示采购成本为1美分或更低。GAO认为，这可能是因为录入或者是数据错误所造成的。

咱算算，2600万件的6%是多少？约156万件。也就是说，有上百万件零部件在数据里显示采购成本为1美分或更低。F-35的零件，1美分？这要是真的，那F-35的备件比超市塑料袋还便宜。可问题是，这显然不可能是真的。要么是录入错误，要么是数据字段乱了，要么是合同数据本身就没法看。您别小看这个“1美分”，它反映的是数据质量。一个连价格都能录成1美分的数据库，您还敢指望它准确反映库存数量、仓储位置、丢失情况？这就好比一个账本上写着“一斤牛肉0.01元”，那您还能相信这本账上的其他数字吗？

所以GAO说，这些记录无法用于资产问责和财务报告。不是他们挑剔，是这账本真没法看。更关键的是，由于没有建立和实施有效的损失监测机制，无法总体估计2600万个零部件中究竟有多少丢失了。各位听清楚：不是“丢了多少我们知道了”，而是“我们连丢了多少都不知道”。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。超百万件丢失是2023年报告里提到的个案，1.7万件没入账是截至今年3月的账外资产，2600万件里总体丢了多少？报告说：无法总体估计。您说这叫什么？这叫“不是丢了多少的问题，是连丢多少都说不清的问题”。

五、洛马、普惠、16亿美元合同：账没算清，合同照签

再说说承包商。F-35项目有且仅有两个主承包商：洛马负责机身制造和总装，普惠负责发动机生产。今年7月，美国空军刚刚向洛马授出一份价值16亿美元、用于采购更多备件的合同。这边GAO报告说零部件记录过时、不准确、不完整，那边16亿美元的备件合同照签。您说这画面是不是有点拧巴？账本还没对上，采购继续加码；丢失机制还没建立，备件继续往里进。不是说不能买备件，F-35要飞、要维护、要保障，备件当然得买。问题是，买进来之后能不能管住？如果管不住，那不就是往一个漏底的池子里继续灌水吗？